齐奥塞斯库最终被处决,整个影像记录了事态发展变化的过程,一些角落。人们全面掌握了权力,重要的是内部有军事干部的反戈支持。而当革命逐渐演变成暴乱、权力的滥用时,事件往往已经不再那么单纯、可敬。人人在此刻都可以成为审判者、处决全拥有者。罗马尼亚万岁令人可歌可泣也让人恐惧。
‘We are on air! Thanks for the TV!’ 法罗基的影像太抓人了。愿我活到变形为腔肠摄影机的一天
一个便携式摄影机和电视直播刚刚普及的年代,是最早期的全景式革命纪录电影;导演从125个小时的新闻片段,电视台演播室和民众镜头里摘录,和现在全民信息源的信息流特征完全相反;建议与“The Autobiography of Nicolae Ceaușescu”共同服用;特殊体制下催生如此波澜壮阔的独裁者,其智识、贪婪、权力的欲望都得到了极致的演绎,比编剧更精彩。
摄影机记录并且参与到了罗马尼亚的民主斗争中,而这窗户背后的摄影机,也许就像新历史学把不断对立的有意义与无意义、文献与遗物并置。朗西埃所说的窗后隐藏的历史性的魅影也正存在于窗口、摄影机本身、影像本身的异质当中。从电视台中齐奥塞斯库的演说到掀开窗帘,窗户面前喊着口号对抗秘密警察行动的人群,阿文庭山上的故事再次重演了。
“电影是可能的,那么历史也是可能的”。当齐奥塞斯库在他的豪华宫殿广场阳台上演说时,游行的群众开始向四周散去(大概是听够了老塞的那套话)。他虚弱无力的喊出“保持冷静。同志们,回到广场来!”那一刻,实在可笑可怜又可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