借风这样的对立物来书写人在恶劣环境下发展出力量、最终实现对环境的征服的古老神话。在电影中要想接近风沙,把它具象化,这只能诉诸于它的作用对象,动摇的物件与房间,遁入地下室的人群,以及丽莲·吉许流动着惊慌与恐惧的面孔。从风出发,但必须落到人上面。正如风已经成为了人的言说对象,在一首一尾的表述中释放出截然相反的两种精神形态。但这也可以说是一种很美的开放、包容观念,正想包裹着一切、夺走生命、掩埋记忆同时帮助锻造新人的多面的风,因为在习惯了风之所的不同人那里,他们没有一种统一的驯化姿态,而是各有各的情态、面容、想法。这时已不太能确定风与人二者的强弱关系,只有蜿蜒而不息的风与人围绕着生存与争斗的游戏。
丈夫一席话,让风从非道德的变为道德的,强行接入美国传统。
8/10。运用叠印,风与白鬓野马的形象并置,将主体生命冲动生成为大自然的凶猛力量,一位无助的南方女孩,来到这片风沙肆虐之地投奔表哥,局外人的生存空间被外部势力凶狠挤压,以孤立状态跌跌跄跄地开始新生活。风中凝结的力量使个体陷入充满对决的世界,从初来乍到的舞会、嫁给粗野牛仔的婚礼到丈夫外出的屋内,风沙越来越大,局外人的疏离情绪、接待家庭的妻子充满敌意的心理对决、以及与侵犯她的牲口贩子之间的身体对决,各种蒙昧的力量威胁着她的生命,穿越风沙赶牛的丈夫生死未卜时,陪伴她的的老牛仔诙谐地将地板上的沙扫进撮箕、扔在门外,强劲的风却将其卷回吹到他的脸上,风的压力在牲口贩子强暴她的那一夜达到顶点,女孩射杀了强暴犯将他埋进沙堆里,风又一阵阵吹开了尸体上的沙粒,最终她与愿意帮助她的丈夫和解,生命情感与自然力量融合了。
最后一个镜头被泰坦尼克号抄袭了。
斯约斯特洛姆改良了美国最稳固的类型——西部片,在风卷狂沙荒芜之地一反类型调性,不做惯常那种强男性魅力的西部传奇,而是以女性视角在一个爱情故事中展开。以往以苦情戏闻名的丽莲·吉许被反差的使用,柔软身躯在艰难环境中却以一股独立的力量稳立起来,并戳破了西部片的男性神话,不仅是不用等待着被牛仔拯救,也在于自我把控命运的那份主动性,在诸多细微动作内,心情是坎坷的,但对自身却一直有着极强的把握,即便到了最后那个不可更改的好莱坞永恒主旋律时,做决定的依旧是女主自己。仅凭这一角色就可名留西部片影史了。甚至在反面的女性角色表嫂身上,那份干脆决断也与后来雷的《荒漠怪客》反派类似。自然景象首先是恶劣环境的展演,但也是女主处境的形式化,在后面的戏份中甚至成为气氛烘托的最强手段,多重曝光气势十足,更突出了所处的境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