银幕上呈现的是我们熟悉的中国,地域与时代的特征都无比鲜明。九十年代到千禧年后的中国东北,一些仿佛已经过去很久了,比如草绿色的警服,蓝⻘色的百元大钞;一些依旧深藏在记忆里,疲惫一天的男人们依旧爱去澡堂里搓背,曾经在一个厂里的同事在卡拉OK不忘点上《莫斯科郊外的晚上》。 时代更迭间隙,一些人追逐在浪花的前端,早早下海经商,靠着贪婪的野心与精明的头脑,给自己换上更大的新房子。另一些人虽然诚实勤劳,却被时代抛弃在后面,离开了工厂的铁饭碗,像是在汪洋大海中迷失了方向的鱼,不得不在这错综复杂的社会里艰难求生,与命运搏斗。 我们所生活的时代,我们的父辈、祖辈所经历的历史,又何尝不是如此。对原著大胆二次创作,在保留原著一些重要元素与内核的同时,做了更类型化的处理,以影像叙事的力量直达生活,抵达更多观众。
成功地把每场戏都拍的如过场戏一般无关紧要。处在全然不同表演体系的一众演员(电视剧的话剧的真人秀的杂志封面的)在别扭的同框尬演中不约而同地孤芳自赏。
8.4/10 #NYAFF 文本固然是优秀的,声效与光效也在一定水平线之上(显然有部分刁亦男的影响),但调度与节奏难免生涩且僵硬,但也可视为一种"火焰"未临前的干枯与躁动。因为如此,所以被迫隔靴搔痒,将环境移至人物,把"复仇"伪装成爱情(那一枪显然不只是打在庄树身上,而是痛击那个小城与那个时代)。被隐身的"摩西"究竟在何方?庄树母亲即便懂得那些文化那些宗教,但委身隐忍,而李斐又是否"点燃"出了红海呢?被焚烧的车,被毁尸的人,正式那些坍塌的钢铁(厂),与下岗的工人。受害者与加害者的合体(庄树母与庄树父,庄树与李斐)也无奈地在这片平原上被重复被承接,正如庄树也从蒋不凡那里"获得了"枪。一望无际的令人窒息的平原上,没有海,就算有摩西,他又能怎样。
从原著来说就真的改编难度大,在处理了多线叙事非线性叙事的文本难题之后,在确保内容通过的情况之下,整理保存的情节算是尽了大力了。电影质感还是加了很多分,还原了东北小城市的荒芜冰冷又野蛮生长的蓬勃生命力。人性的剖析差点意思,尤其是李斐写得真碎真不完整。但周冬雨的表演给了这个不完整的角色最大生机。表演难度角色复杂性都超越以往了。一旦开了这个窍便一往无前了。
莫名其妙。这个小说最不重要的就是这个案子,最重要的是庄德增、傅东心、李斐、庄树他们的一个经历视角,一个世纪末人心涣散、摇摇欲坠、茫然无措的一种感觉,而不是现在这种。它的结局补上了小说,杀掉孙天博这个占有欲强的变态,然后你自首、我拉你进牢房,双雪涛这片小说算不得多优秀,但是自己改成这样子,也算是一种本领,那就是莫名其妙…傅东心的故事,被彻底抛弃,导致宿命感彻底没了,无语。